| 要在白酒市场上找到我自己的坐标,我必须随时都准备着、计划着下一场恶战,甚至不惜一切代价。在白酒战场上,我只有两种状态:攻击和被攻击。战斗是商场生存的唯一方式。
从大学毕业到现在已经十年了,我在很多做酒的公司里打过工。老板们有的会说“那小子还可以”,当然还有多数人认为我野心太大,对我至今耿耿于怀。不管别人怎么看,我自己知道从做业务员拿600元薪水开始,我就告诫自己:这仅仅是开始,努力才有将来。从业务员到片区主管、再到负责营销,除了付出自己的汗水之外,还有被社会和市场不断打磨的自尊。可能正因为这样,我老婆说我眼里常常不经意流露出“凶光”,让人觉得我攻击性太强。
但我并不在意,在这个社会上,要想成为人上人靠温文尔雅是没用的。2004年年底,我完成原定的销售任务,但老板却以各种各样的理由克扣我的提成。这不仅关乎钱,还关乎到对一个人价值的认可,关系到一个男人的尊严。我毅然辞职。尽管此刻,我所有的资产加起来不到20万。我还是决定创业。
灌酒:背水一战
对我以前的老板,他们的运作模式我了然于胸。明说是F名酒厂的开发产品,实际上多数是在该厂的分厂灌装的,合作成本并不高。F集团是我省的大集团公司,或许就是因为这个“大”字让其漏洞百出,就我知道的市场上不下于20个产品是在分厂私自灌装的,总厂的官员都忙于大事和自己的升迁,哪有闲工夫管分厂的“小耗子”。我决定从此开始。
2005年的春节刚过,我抱着我近一半积蓄8万元钱来到一分厂厂长办公室。以前跟王厂长见过,只不过他从没把我这个老板的马仔放在眼里。办公室里还有两个男人,大约是厂里其他部门的。我把装钱的纸袋往桌子上一丢,大声说:“王哥,你以后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,我今天把欠你的8万元赌债都还完了,以后打牌也不要叫我,输不起了。”说完,我就一屁股坐在沙发上。办公室里,那两个看到我这种莽张飞式的赌徒,坏笑坏笑地退出了办公室,而王厂长的额头已经在冒汗。呵呵,眼下集团公司正在倡导文明春节,禁止赌博,领导干部以身作则……
见那两人走后,我连忙关上门,说:“王厂长,对不起,我只有找你帮忙了。我从王总(我的前任老板)那里出来了。现在刚结了婚,老婆不久又要生小孩。你如果不帮我灌点酒,我只有上吊了,不行上吊我都要找你的脖子……”我知道我那时就是一个走投无路的泼皮无赖。被我刚才过度惊吓的王厂长,拿纸巾擦干了额头的汗,顿时恢复了元气,给我讲起了集团公司政策。但最后,他说酒可以少量给我灌装,只是告诫我不要弄出太大的动静来。
走出王厂长的办公室,我知道事情已经成了一半。
在一分厂,权力最大的是王厂长。但给谁灌酒,先灌谁的后灌谁的权力在车间主任李主任那儿。我的经验是,在酒厂里,小菩萨是绝对不敢得罪的。我找到李主任时,他一个人刚从车间回到办公室,我说明来意。以前我经常到车间代表我上一家公司提货,估计李主任对我的来意还是将信将疑,他拿起内线电话就请示了王厂长。看他一挂电话,我忙把装好5万的钱包递了过去,说:“李主任,我知道您也是有事业心的人,这样往后和兄弟们一起赚钱。这是表达小弟诚意的。” “既然王厂长都同意了,那你把包装拿过来,我尽快给你灌。”李主任捏了捏袋子说。我可不能让他白拿这五万块钱,一番客套、游说之后,最后他还同意车间里凡是灌的酒跟我的包装、价格差不多的都提前通知我。
当我走出一分厂大门,终于明白了什么叫“孤注一掷、背水一战”。因为我的积蓄已无几,我还必须去拼凑包装资金。时间很紧迫,而包装资金的来源我心里还没有谱,但现在已经是破釜沉舟,一切都必须硬着头皮上。
上市:不跟太次的打
我没有大厂家或者大买断商那么多资金,不敢再觊觎圈钱式招商致富。何况,集团公司这些年放到市场上的产品已经多得数不清,彼此都是惨烈的价格战。我要做的就是满足经销商最基本的需求:低价,优质,品牌、包装还说得过去。
此时在我的几个目标市场上,F集团旗下都很多,其中又以产品线全的一支老产品占据了多数份额(为方便说明,以下简称它为老酒),其它的开发子品牌都不成气候,份额很小,但都有市场。我决定不跟那帮太次的酒打架,我要做的是一款包装跟老酒近似,但价位要低得多的产品。 (无名酒客) |